第24章 雾里待锋鸣

龙隐密境的深秋浸在一层薄如蝉翼的雾霭里，漫山的枫红被灵泉的水汽浸得发润，风卷着掌大的红叶落在冒着热气的灵泉面上，漾开一圈圈金红色的涟漪，灵泉边的千年老松斜斜探着枝桠，挂着的青绿色松果被墨羽啄得咚咚往下掉，砸在蹲在树下烤松籽的赵石脑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抬手要打，小家伙早就扑腾着翅膀飞到林墨的肩膀上，叼着半颗松籽叽叽喳喳地叫，像是在炫耀。

林墨光着脚站在灵泉齐腰深的水里，玄铁龙枪横在他身前，510斤的枪身浸在温乎乎的泉水中，淡金色的龙鳞纹一明一暗，正自动吸收泉水中的龙气。他刚练完三十遍《溯空龙枪十八式》的前西式，额角挂着细碎的汗珠，发梢沾了点灵泉的水汽，被风一吹凉丝丝的。刚才练“影刺”的时候总差半分火候，瞬移的瞬间龙气衔接不上，枪尖的空间扭曲力道总是偏半寸，扎在树上只能戳个小坑，达不到瞬杀的效果。

“你运转龙气的时候要和时空灵气同步，别一股脑往枪里灌，像你熬药的时候要先放草根再放蜜枣，火候得匀。”柳月如蹲在灵泉边的青石板上，手里捏着个刚缝好的鹿皮护腕，身边放着个陶制的瓦罐，里面炖了两个时辰的灵参鹿肉汤，冒着淡淡的白汽，香气混着灵泉的清甜味飘得老远。她今天穿着淡青色的粗布裙，鬓角的玄铁发簪别着那朵干金盏菊，阳光透过雾霭落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墨踩着泉底的鹅卵石走过去，上岸的时候带起一串水花，溅在柳月如的裙角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柳月如笑着递给他一块干布擦脚，又把温好的鹿肉汤递给他：“刚炖好的，放了你爱吃的蜜枣，补灵气的，你练了一早上了，快喝了歇歇。”瓦罐温乎乎的，捧在手里暖得很，汤里的灵参炖得烂烂的，蜜枣的甜味浸在汤里，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腻，林墨喝了一口，暖到了肚子里，连刚才练前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柳月如把刚缝好的鹿皮护腕递给他，护腕是用刚猎的赤焰鹿皮做的，软乎乎的，上面用银线绣了小小的玄鸟和龙纹，针脚细细的，边缘还缝了一圈绒布，刚好能护住他练枪磨得发肿的虎口。她刚才缝的时候不小心扎了手指，指尖还有个小小的红血点，林墨接护腕的时候刚好碰到，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缩了缩手，耳根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小声道：“你试试合不合适，要是磨手我再改改。”

林墨把护腕戴上，大小刚好，软乎乎的一点都不磨手，银线绣的龙纹刚好和玄铁龙枪的鳞纹对上，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指尖的小血点，声音放得很轻：“疼不疼？以后别缝这些了，我糙惯了，磨不破手。”柳月如的脸更红了，摇了摇头，把手背到身后，刚要说话，就听见苏清和的脚步声从涧口的方向传过来，他走得急，衣摆沾了不少草叶，脸上的神色有点凝重。

“情况不太妙，”苏清和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林啸那老匹夫己经到涧口了，带了二十个聚气境修士，其中三个是聚气巅峰，还有两个专门破阵的符箓师，正在用玄阶破阵符砸入口的护山阵，我刚才看了，阵壁己经裂了好几道细纹，最多还有一天就能破开。刚才有两个聚气中期的修士摸到了侧峰的暗洞，差点闯进来，被我一剑解决了，估计再过几个时辰，他们就能找到暗洞的位置。”

赵石一听就急了，把手里烤糊的松籽一扔，拎着锻器锤就蹦了起来：“怕他个鸟！他敢进来，我一锤子砸烂他的脑袋！”柳月如皱了皱眉头，从药篓里摸出一把毒针和几瓶迷烟：“我刚炼了一批断魂散，沾到一点就能让聚气境修士浑身发软，我还在密境的入口处布了毒阵，只要他们进来，最少能放倒一半人。”

林墨摸着戴在手上的鹿皮护腕，眼神沉静，没有说话。他现在是淬体九重巅峰，双武魂都是4重，离聚气境只有一线之隔，刻意压着没突破，就是等着林啸破阵进来的时候再临场突破，打他个措手不及。他握着玄铁龙枪走到侧峰的暗洞边，洞壁上刻着淡银色的玄鸟纹，是当年时空殿前辈布的迷魂阵，只要注入时空灵气就能启动，刚好能用来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