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光明教会的小婊砸

魔女密教，诺玛家族议事厅

现任家族的族长伊丽莎白优雅地坐在首位，目光直至长桌对面的金发少女，除此之外整个议事厅便再无一人。

伊丽莎白很清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蒂德菲尔并非真人，而是由魔力水晶传输过来的影像。

在刚刚接到这位失踪已久的第一魔女的影像的时候，伊丽莎白还有些诧异，但从蒂德菲尔口中听到“爱丽丝”这个名字后便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所以，第一魔女大人的意思是？”伊丽莎白拢了拢宽大的帽檐，笑眯眯地和蒂德菲尔对视起来。

蒂德菲尔保持着一贯的从容和淡定，“以后不要再插手爱丽丝的事情，同时允许她加入深渊密教。”

伊丽莎白展开扇子半掩着脸颊，语气有些揶揄，“您也知道白发的魔女对我们诺玛家族的重要性，我们为什么要答应您的请求呢？她已经通过了【魔女的试炼】，那她就是诺玛家族这一时代的白发的魔女。”

蒂德菲尔微微挑眉，“你们家族亲手做的肮脏事，还指望那孩子未来振兴诺玛家族？未免想得也太好了吧？”

“嗯...第一魔女大人，您似乎弄错了一件事。”伊丽莎白笑着摇摇头。

随后，她在蒂德菲尔逐渐冰冷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白发魔女的使命从来都不是‘振兴诺玛家族’，而是‘带领诺玛家族走上巅峰’。

换句话说，在她成为白发的魔女的那一刻，她便代表了诺玛家族，她便是诺玛家族本身。

所以哪怕她下令让我们自杀，我们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因为只要有她在，诺玛家族便一直在，她便是新的诺玛家族。”

“...尽管她不承认自己姓诺玛？”

“尽管她不姓诺玛。”

伊丽莎白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执着，一种近似疯狂的执着，蒂德菲尔很清楚，那是独属于魔女的疯狂和古板。

她继续说道：“诺玛家族，一开始并非姓诺玛，可能叫‘布莱克家族’、可能叫‘斯蒂尔的家族’、也可能姓‘布朗克’或者别的什么姓氏。

姓氏，对诺玛家族本身并无意义。

对我们有意义的只有一个人——白发的魔女。”

诺玛家族，与其说是由血脉组建的家族，更不如说是某种疯狂的信念聚合体，她们依托白发的魔女而生，又甘愿为白发的魔女而死。

如同白发的魔女身上共生的寄生虫，杀不死，也丢不掉。

尽管已经跟魔女有很多的交集，但此时此刻蒂德菲尔依旧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谈判仍要继续。

蒂德菲尔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魔禁者三号的配方。你们应该清楚，魔禁者三号真正的用途，这足够让你们诺玛家族掌控魔女集会接下来几百年的发展方向。”

“您...可真是舍得。”抛开白发的魔女的话题，伊丽莎白再次恢复了初见的优雅和从容，“魔禁者三号，那可是能动摇魔药学根基的东西。”

“数百年的时间，足够你们家族出现下一名白发的魔女了，所以这一次，放过爱丽丝。”

“...”

伊丽莎白挑挑眉，“您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爱丽丝呢？哦...看来您调查到了一些事情啊，有关爱丽丝真实的身世...有关上一位第一魔女...”

“我们现在说的是爱丽丝，我不希望听到别的名字。”蒂德菲尔的表情有些阴沉。

见状，伊丽莎白先是一愣，随后笑得花枝乱颤。

等伊丽莎白笑够了，蒂德菲尔才冷冷地说道：“所以，你的回答？”

伊丽莎白用洁白的蕾丝手套逝去眼角的笑泪，“我难道没有回答您么？”

“...什么？”

“爱丽丝已经通过了【魔女的试炼】，她已经成为了白发的魔女。换句话说，我们已经对她没有约束能力了，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们都已经无权插手。甚至，她若是想让诺玛家族脱离魔女集会，集体加入深渊密教，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

蒂德菲尔的眼底滑过一抹厌恶，但还是忍着不适寒声道。

“爱丽丝的试炼还没有完成，深渊密教的仪式并未开启，所以她还不是...”

“所以我就说，第一魔女大人对我们诺玛家族的误解很大啊。谁说爱丽丝这次的试炼是成为深渊密教的仪式容器了？”

伊丽莎白眨眨眼，语气带着莫名的诡异，只听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爱丽丝的【魔女的试炼】是......邂逅第一魔女大人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