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蓝血者的新首领

拿着“统合教义”，艾娅觉得此刻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的，如果仅仅是自己来争辩，无论理由有多么充分，感情有多么，违背主流价值观和政治正确也只是自寻死路，但艾娅知道在她的身后站在神之戒，有父神的使者撑腰，少女完全不虚元老级别的塞弗，翻开教典道：

“这是我从大圣殿里的原本上抄录下来的内容，星空之民，修拜泽尔帝国的幽蓝正教典义，【统合教义】甚至是得到了父神的认可的！”

从艾娅口中蹦出的一串名词显然是极具威信的，塞弗脸色一变，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少女将拓印本虚空托起，面朝众位使徒翻开，向他们简略地介绍“统合教义”的内容。

排除掉教典上各式各样的赞美诗与咏叹曲，以及各式各样的寓言小故事，统合教义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核心内容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星空之民的信仰基准在于是否取悦了幽蓝之主，父神所想要看到的景象有很多，目前可以明确的是那绝不是血腥的杀戮和无畏的牺牲，而是星空之民以自身的毅力与智慧创建起的繁盛文明！”

艾娅用自己的话总结了“统合教义”，雪白的睫毛微颤，少女手掌轻推，拓印本轻轻飘到使徒会议的圆桌上，让众人轮流翻阅。

“诸位应当都已知晓，极端与偏见从不是星空之民的标签，我们的体内流淌着高贵神圣的父神血液，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社会应当更加理智，更加包容！”

半响过后，艾娅开口道，她墨蓝色眸子扫过在场的使徒和蓝血者高层们，被冰冷视线触及到的人无不打了个寒战。

“.....我们自诩为修拜泽尔帝国的正统，可我们连先民们的理念，他们的思想与技术都没有掌握，就连我们的敌人，伪神的教国都比星空之民更加了解什么是修拜泽尔....星空之民对待异族或许苛刻，但那种优越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之上的，而非无端的高傲；星空之民的联结并非是仇恨的纽带，无能狂怒般宣泄，用酷刑去散布恐惧，用屠杀去报复敌人，这难道像是一个高贵的星空之民该做的吗？”

宛如找到了突破点，艾娅将她这么多年的一切不满都发泄了出来，而在少女清脆的斥声下，诸位使徒都唯唯诺诺，就连复国军的创始元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处决者塞弗也退了下去，认真地听着艾娅的讲话。

这就是神权社会，与世俗王国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神权国度的决策层纯洁许多，只要有着神祇的背书，哪怕不是幽蓝之主亲自所下的神谕，再没有出现更高权威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出现一言堂的。

只要你说的有理，神眷够足，什么实力威望，什么血统家族，都要为神的意志而让步。

艾娅此时无疑是占理的，所以当她斥责众人时，后者非但不会顶撞，还会认真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

“不，星空之民不是像我们现在这样，纵然有着稳固的后方与强盛的实力，却始终将重点放在与异族无休止的搏杀当中，简直就像条疯狗一样.......遵循父神所承认的【统合教义】，星空之民自然不会放下与异族的恩怨，但当下最重要的目标还是重归艾恩法尔大陆，修拜泽尔的故土已然沦为过去浩劫的残影，唯有在艾恩法尔扎根发展，才能重现上古修拜泽尔帝国的荣光.....才能重新接引父神的目光于此，这才是.....我们信仰所做的，不然，即便是杀再多的异族也无法取悦父神。”

艾娅微微扬起下巴：“充其量....是自我安慰罢了。”

“.....是我做错了吗？”

塞弗拉低兜帽，沉声道：“时代变了啊，我曾经所坚持的信仰竟然是扭曲的，我.....不忠诚了？”

这位复国军的元老语气中带着颤音，似乎陷入了莫名的心理斗争当中。

然后，塞弗握住了符文大剑提起。

“塞弗阁下，请冷静！您的理念在当时的年代并没有错，正是复国军铁血的作风，才让现今的星空之民能够修养生息....在不同的时代与环境下，统合教义也有不同的对应解释，教典上也说过不可拘泥于教条主义。”

艾娅见状连忙劝道，她看的出来，在塞弗平静森冷的外表下，是一颗炽热到疯狂的信仰之心，他对信仰的疯狂并不表露在外，而是用百年如一日的坚持与守护来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