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还有这种事？

很顺利。

计划执行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

白砂满意绮丽儿的反应。

温泉之外矗立着白色高墙，只会在深秋季节盛开的月华花，顺着朝霞从高墙里飞出，飘向拂晓时分的诺尔兰。

白色高墙是赫里曼伯爵庄园的外墙，这里距离诺尔兰不甚遥远，倘若庄园里的女仆及藏在暗中的警卫，意识到她们的赫里曼小姐遇袭，那样计划可就失败了呢。

侧耳倾听温泉外的细微响动。

没有绮丽儿的主动呼唤，守候在外面的那些女仆，很难察觉到里面发生了不对。

若是有女仆闯进来，白砂自然不得不避退，可这就给了绮丽儿以反应时间。

简直就像是在钢丝上荡秋千。

被发觉存在的小恶魔，下场如何不言而喻…可是这也要眼前的带善人，能有足够的胆识与孤注一掷的勇气。

只不过……

白砂了腿。

谁让绮丽儿已经被吓傻了呢？

‘所以就这种倒霉玩意是怎么察觉到魔王军锋潜入诺尔兰的？’

饶是心中有诸多疑问。

白砂依旧维持掌握一切的淡然。

威慑、挑衅、暴力完再耐下心，逐渐碾碎眼前女孩的心理防线…倘若她不听讲道理的话就给她一拳，给到她心悦诚服为止。

这是白砂原本的打算。

现在看来后续没有出场必要了。

不得不说。

相比起玩弄人心、精致布局的现代恶魔做派，白砂有时还是觉得简单粗暴、噼里啪啦的古典恶魔作风更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成效。

跟家畜哆哩吧嗦做什么？

没有利用价值的必要，还不如一拳撂倒完事！

当然，为了避免绮丽儿心理承受不住，白砂的威慑行动尽可能的简单。

大大方方摆出姿态的差距，再用名为耐心的滋润，慢慢的、一点点的、循序渐进地引导她，进入自己的节奏。

不过白砂隐隐还是有些慌。

因为绮丽儿在的魔法造诣是序列3，而白砂的超凡水平同样是序列3。

真要打起来的话……

她一时半会制不住拼死一搏的绮丽儿。

而看着眼前胜券在握，仿佛还握有底牌的小恶魔，早就放弃抵抗的绮丽儿继而放弃了平时所维持的矜持。

活下去的条件就摆在她眼前。

或许，向恶魔献上灵魂与忠诚，似乎对赫里曼家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恶魔能找上她绝不是无的放矢。

必定是想谋求什么，必定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介……臭猪，还有值得她利用的价值吧。

有用。

她看着那只干净，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恶魔该有的玉足，眼底忽而闪过释然。

当一位恶魔小姐的听话小狗。

似乎对空虚的自己而言貌似不错？

何况，贵族尔虞我诈，帝国暗流涌动。

在长大后的绮丽儿眼里，这个世界给她的感觉就像风暴来临前的汹涌海洋。

没有人知道风暴里会有什么。

可若是凑近了去感受，却能闻到其中涌出来的狂风中满是血腥味。

绮丽儿想明白了一切。

她的目光忽然炙热起来。

向一位恶魔卑躬屈膝，并不耻辱。

这样她就能活下来，也能彰显发挥出超越成本的价值，拿出一份让主人满意的成绩。

只要…只要能证明价值！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巴尔商会及赫里曼家的价值！

前一刻死寂如灰的女孩，后一秒忽就生灵活泼，仿佛高明的画家落下了点睛之笔。

只见绮丽儿做好觉悟，跪俯着纳下白砂开出的价码，面色潮红。

“我愿意，做您听话的狗。”

此刻，在绮丽儿的感知中，面前的小恶魔忽然颤了一下，紧接着一种温热的暖流席卷了她的全身…身体开始止不住的战栗。

白砂看着突然激动起来，亲吻脚尖都不带犹豫的绮丽儿，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怎么比我还要愉悦？”

是不是我弄错了什么？

白砂猛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绮丽儿是巴尔商会的会长，洛伊丝出自商会旗下的矿场，倘若就是绮丽儿察觉到魔王军锋出现在诺尔兰…那现在作为先锋官的自己找上门，会不会在她原本的计划里？

还是说……

感受着脚背上传来的湿热的触感，白砂终于反应了过来，缩回了脚。

她看着抬起头来的绮丽儿，两个人四目相交。

那一刻，白砂确定了。

她亏麻了都。

绮丽儿眼瞳深处正绽放着浅浅的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