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他年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里翻腾，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他想起洛蕾莱温柔的怀抱，想起她那句“无论你是不是你，姐姐都爱你”，想起她直言要保下他时的霸气。

如果成为她的使徒，就能获得稳定的超凡力量，不用受魔鬼、血族或狼人的限制，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那份信仰的枷锁，他真的能承受吗？

“成为使徒，有什么限制？”

哈洛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询问。

“限制很简单，也很苛刻。”

“你必须绝对信仰洛蕾莱大小姐，不能有任何背叛的念头，你的灵魂会与她绑定，她能感知你的想法，甚至在你遇到危险时直接降临庇护。”

“但反过来，如果你违背了信仰，或者做出了让她不满的事，她随时能收回神恩，甚至直接抹杀你的灵魂。神恩途径，从来都是双刃剑。”

“那位天主上帝霸道得很，神恩这个途径自从出现，就从未允许背叛者存活！”

听到这话，哈洛特沉默了。

绝对信仰，灵魂绑定，这和控有什么区别？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而不是换一个更强大的主人，成为别人的傀儡。

“这四种途径，就是古堡里你能接触到的全部超凡方式了。”

玛格丽特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哈洛特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足足过了十分钟左右，哈洛特才忽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客卿女士，你漏了一种吧？”

玛格丽特的动作顿了一下：“哦？少爷觉得我漏了什么？”

“你自己的途径。”哈洛特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巫师，掌握着巫师途径的知识，既然魔鬼、血族、狼人都有对应的超凡方式，巫师途径没理由没有。你为什么不提？”

他不信玛格丽特会想不到这一点，她故意漏掉，必然有原因。

玛格丽特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她指着自己，摇了摇头：“巫师途径的确能让人超凡，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自主超凡，不用依赖任何人，只靠解读世界的规则就能变强。但很可惜，这条途径，你走不了。”

“为什么？”

哈洛特追问，他隐隐猜到了原因，可依旧心有不甘。

“因为你的灵魂和我们不一样。”

玛格丽特的语气认真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如果不是来得晚了，她更想要哈洛特的灵魂来研究。

“巫师途径的核心，是解析世界的语言，与万物沟通，从花草、风、地脉中获取力量。但这需要灵魂与世界的规则相契合，能够容纳世界的信息流。”

“而你的灵魂……太特殊了，带着神性的印记，就像一块被特殊力量淬炼过的顽石，坚硬无比，却也无法与这个世界的规则产生共鸣。你根本无法解读世界的规则，自然也就无法踏上巫师途径。”

神性的印记？

哈洛特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到他的灵魂特殊了。塞拉菲娜说他是神性灵魂，现在玛格丽特又说他的灵魂带着神性印记，无法契合世界规则。

“我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情况？”

面对哈洛特再一次的提问，客卿玛格丽特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的灵魂很复杂，既像是原生的神性灵魂，又像是吸收了某种高等力量的碎片，具体是什么，我无法看透。但我可以肯定，巫师途径对你来说，是死路一条，你强行尝试的话，只会让信息流冲击你的灵魂，往轻了说都会导致你理智彻底崩溃，陷入永久性的疯狂。”

她没说重了会发生什么，因为没必要。

永久性的疯狂！

这七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哈洛特的心上，说真的，在这个世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临时疯狂尚且能靠教堂和特殊食物缓解，可永久性疯狂，就意味着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比死亡更可怕。

甚至在他看来，彻底疯狂，还不如死了。

客卿玛格丽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一些：“少爷也不用太过沮丧，古堡里的这些超凡途径已经足够你选择了。或许对你来说，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途径，比纠结于走不通的路更重要。”

面对着类似于鳄鱼眼泪的关心，哈洛特没说话，他靠在软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神恩途径是最好的选择，却要信仰“祂”，承受灵魂绑定的枷锁，而且会违背便宜老娘留下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