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缺爱

“你都吃了那么多了，怎么还不满足？活像神话里的饕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家养了一只小猪。”听到秦筱的话，知夏鼓着腮帮暗自嘀咕，心里把“饕餮”“小猪”这两个绰号翻来覆去的念着，小小要给她起多少绰号才能满意啊。

以前还叫过她小太阳，超能姐姐，迟早自己的绰号能编辑一本花名册。

“姐姐就这点小爱好呀，不过是喜欢尝些好吃的，小小连这点心愿都不肯满足我吗？”

她拉着秦筱的衣袖轻轻晃了晃，问道。

“可‘限制食量计划’，是我制定的。”秦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还幽默的开了一个玩笑，“就像佐菲大人制定‘消灭奥特曼计划’那样没得商量。”

“啊？”

知夏的眼睛瞬间瞪圆，满眶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那神情，就像是第一次发现世界上有邪恶的存在。

“难道小小你是百特星人吗？”

知夏小时候经常陪秦筱看电视，秦筱看过的动漫她也看过，自然知道秦筱在说的是《杰克奥特曼》的最终话。

这句话是百特星人说出来的的。当时，秦筱和知夏还不知道这是翻译错误，震惊的不行。

但其实，百特星人提到这个计划时，实际上是指消灭奥特曼的计划是从佐菲开始的，但由于翻译错误，这句话被误传为佐菲策划了整个计划。

“我是为了你好。”

秦筱的声音沉了沉，这话没有半分敷衍，更不像那些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实则满足控制欲的出生父母。

看到知语现在的状态，她总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孤儿院里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让她养成了“见着食物就吃到撑”的习惯。

她也顺理成章地患上了胃病。若要给“世间最磨人的病”排个序，胃病在她心里绝对名列前茅。

它硬生生剥夺了人类三大欲望中的食欲。

吃东西之前要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吃了会不会疼？”

饭后还要担心今晚会不会胃疼的睡不着觉。

而知夏的情况，比她当年更棘手。

这姑娘不仅有隐隐加重的胃病，还有难以治愈的心病。

不吃东西时，精神会被空虚和恐惧啃噬。

填饱了精神，身体又要被胃痛反复折磨。

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就要菠萝菠萝哒了。

就像吉姆哈克说的，当车朝着下坡路冲时，总得有人狠狠踩下油门……不，是刹车，秦筱就要做那个踩刹车的人。

“那种事绝对不要啊！”

知夏的声音里瞬间裹了泪意，绝望得像是天塌了一角。

当年被赶出家门，蜷在天桥下没饭吃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无助过。

蒸羊羔的鲜嫩、烧花鸭的油香、烧子鹅的醇厚……那些能填满她身体的没事，全部从她的人生离去，光是想想就足够绝望。

她的梦想就是把报菜名上的菜都吃一遍啊！

“小小，求求了，不要剥夺我活着的意义啊。”

她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扑上去紧紧抱住秦筱。可她怀里的人不吃这一套，你不能指望一个虐待狂有多少慈悲心，知夏越是可怜，秦筱越感觉痛快。

“别在这假哭了，你又不是幽灵系宝可梦。”

秦筱轻轻推开她，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最近夜里胃是不是越来越疼了？”

她伸手捏了捏知夏的面团，大声道：“你看！都瘦了一圈了！这就是消化不良闹的！你再这样下去，早晚变成飞机场！”

连这都饿小了，那还得了？饿着别人可以，饿着自己怎么办？

知夏低头瞅了眼秦筱覆在自己面团上的手，红了脸颊，软乎乎的语气还想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秦筱那双写满“我是真心为你”的认真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

知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可她也克制不住自己。

夜里胃痛时的冷汗、蜷缩在床上的煎熬，她都记得。

可一想起当年饿到头晕眼花、连站都站不稳的日子，就感觉那些痛苦都不算是痛苦了，只有把胃填得满满的，她的灵魂才能安定下来。

“我不是不让你吃。”

秦筱的语气软了些，“能吃是福气，可你得有分寸。你想想，今天晚饭都吃过了，还要和我再吃一顿。我饭量小，每道菜就尝了两三口，知语拦不住你，剩下的是不是全进你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