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谋划

“小小，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电话那头，许知意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像是在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平静。

秦筱指尖绕着手机挂绳，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依旧甜得发腻，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

“怎么啦许姐姐？是公司还有没处理好的事吗？那些负面新闻我都已经帮你摆平啦，姐姐以后可以多依赖我呀，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做的。”

许知意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泛白。

秦筱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愧疚，反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偏执。

那种“我为你付出一切”的占有欲，让她心头一阵发寒。

但此刻，她没心思去琢磨秦筱的状态，满心只剩一个念头：她到底是不是一直在骗自己？

“这次公司的危机，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许知意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残存的期待与即将被击碎的惶恐。

秦筱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姐姐为什么会这么说呀？我怎么会做这种伤害姐姐的事呢？”

“我听到了一些传闻，”

许知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有人说，公司的系统故障、那些负面新闻，都是你偷偷策划的。我不想相信，真的不想……可对方拿出了足够的证据。”

她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语气近乎哀求：“小小，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这件事我再也不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秦筱听着那温柔又带着妥协的语气，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

许知意总是这样，哪怕证据摆在眼前，也愿意给对方留最后一条退路，真是温柔到骨子里。

她倒是没想到，许知意会给她这样一个“否认就既往不咎”的选择。

只是，计划早就变了。她现在要攻略的，从来不止许知意一个。

危机往往意味着转机，何钟情那边传来的消息，让她看到了彻底拿下花映月的契机。

至于许知意……只能让她暂时难过一阵子了。

秦筱收敛了眼底的笑意，语气骤然变得平静，没有丝毫辩解，也没有半分愧疚：“是我做的，姐姐。”

短短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许知意最后的防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传来许知意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疼。

“理由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理由。”秦筱的回答依旧简洁，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许知意的呼吸猛地一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发疼。

她一直以为，秦筱对她的好是真的，那些帮助、那些依赖，都是发自内心的。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对不起，我不能原谅这种背叛。”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难过。

可这份难过，落在秦筱眼里，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情绪波动。

她的心早就硬得像铁，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麻木。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所有的情感都只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

“再见。”

许知意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后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起，秦筱没有说话，也没有回拨，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她能想象到，此刻许知意大概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为这份被背叛的感情黯然神伤，或许还会觉得，她连一句挽留都不愿意说，是何等绝情。

可下一秒，秦筱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好耶！”

终于，这一阶段的戏要结束了。

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处处都是虚假的世界，终于快要走到尽头。

她从来没有找到过任何值得留恋的理由，离开的念头从未动摇过。而现在，任务的完成度已经清晰地摆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

“赢君！走走走！”

秦筱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跶跶地跑到走廊尽头，用力敲响了赢君的房门。

房间里，赢君正睡得香甜，听到急促的敲门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还带着几分混沌。

昨晚明明说好，今天她不用值班，大小姐也没打算出门，怎么这才刚到上午，就来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