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不似在玉京台时的凝光，亦有别于方才的香菱。

在推荐佳肴时，青年始终注视着那位长发如瀑的璃月刻晴，未曾有半分动摇。

“您是...钟离先生？”

见对方目光投向自己，璃月刻晴方才回过神来，眸中难掩讶异之色。

“失礼了，方才心神恍惚，未能立刻认出先生。”

“无碍，既是同来品馔的食客，就不必再刻意顾及他人。”

不过。

面色平静的钟离目光微转，落向璃月刻晴身侧那位始神色恬然的刻晴。

“这位姑娘容貌虽与玉衡星一般无二，然气质锋芒毕露，正气凛然，莫非是玉衡大人您的同胞姊妹？”

呃....

璃月刻晴一时语塞，但仙家之事不可泄于凡众，只得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

“正是，舍妹名唤阿晴，自幼居于僻远山村，今日特带她来领略璃月繁荣。”

“原来如此。”

语气平淡，神色如常。

好似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止住话头的钟离很快便将注意力落于刚刚端上的佳肴，依循‘食不言’之礼，静心品味起来。

在此期间刻晴亦没有多说些什么，神色淡然地与对座的钟离一同仪态端方，细品珍馐。

一时间唯有璃月刻晴略感气氛古怪。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礼貌，但感觉这两人就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先生一般。

皆透着一股不符年岁的沉静古意。

“佳肴既尽，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用罢膳食的钟离缓缓起身，仿佛真的不在意刻晴一般，向着两人微一颔首。

“愿玉衡星与令妹尽兴而归。”

“感谢。”

说罢钟离就步伐沉稳地离开了此地。

直至对方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璃月刻晴这才侧身贴拢刻晴，低声轻语。

“阿晴，你是否察觉到那位钟离先生....似有异常？”

“...何出此言？”

“连凝光见你我同在一处都怔神良久，那钟离先生纵再沉稳，终究也只是一介市井凡人。”

她绣眉愈蹙愈紧，语中疑云渐浓。

“但见他刚才的反应，怎会平静得宛若寻常？”

刻晴闻言眸光微转，悄然掠过对方精致的侧颜。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玉衡星？

不过她也没那个恶趣味去摘别人的马甲。

更别提对方在知晓她正在遍览璃月之后，纵使知晓她绝非凡人，也未曾主动前来纠缠于她。

虽然肯定会在暗处默默注视她这个外来者就是了。

思及此处刻晴神色沉静，仪态端方地轻拭樱唇，仿若方才不过是一场寻常宴饮。

“不，此身未察任何异状。”

“...是吗。”

璃月刻晴若有所思地坐直身子，全然无视了在一旁从始至终都在好奇地盯着阿晴的锅巴。

那应该是她多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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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外，

浅滩湿地四处铺展，芦苇随风飘荡成一片苍茫。

“此处便是荻花洲了。”

望着眼前烟波浩渺的万顷澄湖，双手叉腰的璃月刻晴仰首深吸清气，顿觉一阵轻松。

“听说古时此间原是千顷沃野，只不过在经历了魔神战争后，才变成了如今这幅景象。”

“确实颇为壮观。”

——要是某人没有一直偷看她就更好了。

淡然如水的刻晴眼波流转，倏然侧首，眸光直掠向旁侧巨树后一闪而逝的湛蓝倩影。

“叮铃铃~”

铃音清脆，略显局促。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不择路地藏匿形迹，仿佛这般躲闪便能教人忽略方才那瞬间的眸光交汇。

...是钟离派她来监视的？

此念方生便被刻晴掷于脑后，如若真要监视，钟离断无可能遣她前来。

所以。

“是凝光啊。”

“嗯，什么？”璃月刻晴微侧过头，眸带好奇望向身侧喃喃自语的阿晴。

“凝光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甚紧要。”

直视前方湖面的刻晴语气漠然，毫不留情地将某个躲藏起来的小鹿供了出来。

“不过窥得一位匿影藏形之人。”

...匿影藏形之人？

璃月刻晴闻言微怔，倏然侧首望向那株唯一能藏人的古树。

似是感应到这锐利的视线，那道湛蓝倩影心知踪迹已露，便不再隐匿，踌躇着自树后现身。

其间清铃随之不断脆响，声声皆诉起来人的身份。

“...甘雨？”她樱唇轻启似欲言语，接着立马就明白了什么，当即抿唇蹙眉。

“是凝光让你来的？”

“抱歉，刻晴。”

那名唤甘雨的女子悄步靠拢，垂首敛目，似不敢迎视璃月刻晴的灼灼目光。

“我特奉凝光小姐之命，前来护您周全，顺便...我本人也有些好奇。”

她悄然抬眸，目光掠过璃月刻晴身侧那位眉眼凌厉的刻晴，声若轻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