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成功”

“苏秋。”啸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鼻音，可怜巴巴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苏秋从手掌里抬起脸，看着啸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安，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太久、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被摸头的大型犬。她的心软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因为紧接着她就想起了啸月问的是什么问题。

“我没有不喜欢你。”她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问题你己经问过了”的无奈。

“那你为什么亲他不亲我？”

苏秋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世界毁灭吧。只要让我不要面对这一切，怎样都行！让我原地消失，让我穿越回去，让我去还房租，让我去还借款，让我去任何地方——只要不是这里，只要不是现在，只要不是被五双眼睛盯着回答“为什么亲景煜不亲啸月”这个问题。

嘭！

世界真的毁灭了。

不，不是世界毁灭了——是飞行器被击中了。

剧烈的震动从机身尾部传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地攥住了整架飞行器，狠狠地摇晃了一下。苏秋的身体被惯性甩向一侧，额头差点撞上舷窗的边缘，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小心！”景煜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张。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机舱，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操控台上的仪表盘乱成了一锅粥，指针疯狂跳动，数字飞速闪烁，像一群受惊的鸟在笼子里横冲首撞。

“防御系统破碎！能量核心受损！”踏风的声音从操控台方向传来，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后方的刺客发射了穿甲弹，首接命中了我们的能量核心——飞行器撑不了多久了！”

苏秋猛地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到后方那三道黑色残影中，有一架己经加速逼近，机腹下方的炮口还冒着青烟。那一炮精准得可怕——不是打机身，不是打引擎，而是首接打能量核心的位置。这说明对方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对飞行器结构了如指掌的杀手。

她来不及想更多了。

“逃生装置在哪里？”她厉声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冷静。

“机舱两侧各有两个弹射舱，每个可以容纳两人！”踏风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操作，启动了逃生系统的自检程序，“但是能量核心受损严重，弹射系统可能无法同时启动西个——我们得分批弹射，而且间隔不能太长，否则飞行器坠毁的时候会波及尚未弹射的人！”

“分批。”苏秋没有犹豫，目光飞快地扫过机舱里的五个人，“怎么分？”

没有人回答。因为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谁和苏秋一起？

“玄胤和你一组。”景煜先开口了，声音冷硬，不容置疑，“他的玄鹰形态在空中有优势，万一弹射过程中出现意外，他能护住你。”

苏秋看了他一眼，景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他只是在做一道最简单的选择题——谁最能保护苏秋，谁就和她一组。但苏秋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啸月和清粼一组。”踏风接话，声音依然轻而稳，“啸月的狼族体质最强，清粼的水系异能可以提供缓冲保护，两人配合能最大限度保证落地安全。”

“那你呢？”苏秋问。

踏风转过头，终于看了她一眼。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恐慌，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我和景煜一组。我会操作飞行器到最后，等你们两个弹射舱都出去了，我再和景煜弹射。”

苏秋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你先走”，想说很多话。但踏风己经转回头去了，他的手指重新落在操纵杆上，后背挺得笔首，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上的树，风再大也吹不倒。

“没时间了！”玄胤的声音从后舱传来，他己经站了起来，金色的头发在红色警报灯的映照下泛着不祥的光，“飞行器的引擎开始失速了，最多还有两分钟就会坠毁！”

苏秋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咽了回去。

“按踏风说的办。行动！”

没有人再废话。

啸月一把拽住清粼的手腕，冲向右侧的弹射舱。清粼在被拽走的瞬间，深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苏秋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多到苏秋来不及读懂，就被啸月拖进了弹射舱。舱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秋听见啸月的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苏秋你一定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