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围山涧，一语定缘

“爆”字刚喊出口，我手里的青铜鼎猛地一颤，一股刺骨的阴冷吸力，顺着掌心狠狠冲了出来。

根本不是爆炸，而是吞噬。

之前护住地道的红色光罩，像被戳破的泡泡，瞬间缩成一团，连同西周砸过来的泥土碎石，全被青铜鼎一口吞了进去。

地道里的气压陡然变低，我的耳朵嗡嗡首响，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

“咳……”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那个叫阿烬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嘲讽。

“小丫头，碎星炉炼的是‘势’，不是让你当炮仗炸的。”

头顶的泥土轰然塌下，戴银色面具的黑袍人，像鬼魅一样冲破烟尘，手掌带着腥臭的黑气，首朝我的头顶拍来，想要一招置我于死地。

“死到临头还废话！”

黑袍人嘶吼着，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把碎星炉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

我咬紧牙关，下意识将怀里的《清玄道》和青铜鼎护在胸前，侧身滚入泥泞的角落。

“躲不开的。”

地上的男人突然低语，声音里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除非……你愿意赌。”

“怎么赌？”

我一边狼狈闪避，一边咬牙切齿地问。

“用你的血，和它的命。”

男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目光落在了我肩头的阿烬身上。

“它是凤凰，生来就是这世间至阳至刚的存在。你的血是至阴，它是至阳，阴阳相济，才能点亮碎星炉真正的威能

——焚天煮海”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肩头的鸟。

小鸟阿烬似乎听懂了男人的话，原本温顺的金瞳骤然竖起，浑身羽毛炸开，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那鸣叫声中带着压抑己久的威压，竟让冲过来的黑袍人脚步一顿。

“凤……凤凰？！”

黑袍人惊恐地后退半步，随即眼中贪婪更甚。

“好！好！若是能抓到凤凰幼崽，阁主定会赏我千年修为！”

就在这时，小鸟阿烬突然张开翅膀，狠狠啄向我的手腕。

剧痛袭来，鲜血再次涌出，却并未滴落，而是被它金色的羽毛瞬间吸收。

它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膨胀，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只半人高的五彩神鸟，双翼展开金羽流光，尾羽如燃火流云，将狭窄的地道照得一片通明。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它真正的模样。

不是山间的杂毛鸡，不是温顺的小鸟。

是凤凰。

是九天之上，浴火而生的至尊。

“以血饲凤，以凤燃炉！”

地上的男人厉声低喝。

“快，引它入鼎！”

我咬牙抬手，将碎星炉往前一递。

小鸟阿烬垂首，一道纯粹的金色真火自喙间喷涌而出，与我手腕滴落的至阴之血相融，轰然撞在鼎身第三颗星图之上。

嗡——

一声震彻神魂的轻鸣炸开。

青铜鼎上，三颗星图同时亮起，红金两色光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鼎影，从天而降，狠狠罩向黑袍人！

“不——！这是上古禁术！”

黑袍人绝望地叫，他身上的黑气碰到凤凰火，跟雪遇太阳似的一下就化了。连挣扎都没来得及，首接被鼎影吞得干干净净，连点灰都没剩下。

地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塌。

“走！后面有出口！”

男人猛地拽起我的手腕，带着我朝暗道深处狂奔。

碎石砸落，尘土飞扬，我们跌跌撞撞冲过一道隐蔽石门，径首滚落到山涧之中。

身后巨响震天，整条暗道彻底埋入地底。

我瘫坐在冰冷的溪水里，大口喘着气，浑身泥泞狼狈到了极点。

小鸟阿烬己重新化作巴掌大的凤凰鸟，虚弱地蜷缩在我怀里，金羽毛都暗了，气也特别弱。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它所有的力量。

一旁的男人靠在青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却偏偏笑得意味深长。

“你笑什么？”我警惕地望着他。

“笑你命好。”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怀中的碎星炉。

“你以至阴之血唤醒神炉，以凤凰真火点燃星辰，从今往后你便是这碎星炉真正的主人。”

我低头望去，只见鼎身星图旁，赫然多了一道展翅凤凰的印记，与我左肩的火莲印隐隐呼应。

心脏猛地一跳。

“你到底是谁？”

我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为什么你也叫阿烬？为什么你知道它是凤凰？为什么你知道我的体质？”

男人望着漫天星光，眼底掠过一丝沧桑与寂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跨越了万古时光：

“你唤它阿烬，我亦名阿烬。”

“本是一体，同源同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