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师兄的警告·逐出清岚

谢惊尘站在剑云峰上，面前是外门三百弟子。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他从来不召集外门弟子，有什么事让传话的去说就行了。

但今天他亲自来了，站在练武场中间，剑挂在腰间，剑穗在风里轻轻晃。

“前几天的闲话，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说，丹璃峰资源太多。有人说，小师妹不配。还有人说得更难听。”他顿了顿，“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练武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刘全站在人群里，低着头。张远站在他旁边，也不敢抬头。

谢惊尘看着他们，没有发怒，没有拔剑，只是很平静地说话。

“丹璃峰的灵脉，是丹璃尊主用命换的。丹璃峰的灵植，是她亲手种的。丹璃峰的阵法，是师尊花了数千年布的。你们吃的灵果，比去年甜了，是因为她在。你们修炼的灵气，比去年浓了，是因为她在。你们的瓶颈通了，心魔静了，是因为她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

他停下来，看着每一个人。“现在你们知道了。”

没人说话。

谢惊尘看着刘全。“你吃了她的丹，突破了。是不是？”

刘全低着头。“是。”

“那你觉得，她配不配？”

刘全的脸涨红了。“配。”

谢惊尘又看向其他人。“你们谁没受过她的恩惠？谁没闻过她的丹香？谁没吃过灵植峰更甜的果子？”

沉默。没有人举手。

谢惊尘等了一会儿，开口了。“从今天起，谁再说丹璃峰的闲话，逐出清岚。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不会记恨你们。但我会。”

三百弟子站在练武场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过了很久，才有人敢说话。

“大师兄从来没用过‘逐出清岚’这西个字。”

“嗯。今天是第一次。”

“他真的生气了。”

“不是生气。是失望。”张远说，“他对我们失望。”

没人接话。刘全蹲在地上，抱着头。“我说了那些话，他还让我留在清岚。我……”

“因为他知道你知道错了。”张远说，“大师兄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只是要我们知道，小师妹值得。”

刘全抬起头，看着丹璃峰的方向。那里，丹香又飘过来了。奶甜的，暖暖的。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很蠢。

消息传到长老院的时候，张长老正在刻木剑。他听完，放下刻刀，笑了。

“这小子，比他师父当年还护短。”

“执法长老怎么说？”弟子问。

“他？”张长老想了想，“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站起来了。”

弟子没听懂。张长老没解释。

执法长老站在窗前看着丹璃峰的方向，什么都没说，但他站起来了。数千年了，他从来不站着看丹璃峰。今天是第一次。

消息传到内门，内门弟子议论纷纷。

“大师兄把外门召集起来训了一顿。”

“为了小师妹？”

“嗯。说谁再说闲话，逐出清岚。”

“这么严重？”

“大师兄说的，没有第二次机会。”

内门弟子们沉默了一下。

“其实大师兄说得对。小师妹来了之后，清岚确实变好了。我的丹火比以前稳多了。”

“我的剑法也顺了。”

“灵果也甜了。”

“她什么都没做错。就是生来厉害。”

“但她把这份厉害分给了我们。”

“所以她才值得最好的。”

内门弟子们说着说着，忽然都觉得，以前怎么没想明白呢？她占多少资源，都不过分。因为她给的，比得到的多得多。

傍晚，糯糯在丹鼎峰炼丹。

她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只是专心地看着丹炉。灵火从掌心涌出来，稳稳的，暖暖的。

丹香飘出去，飘到剑云峰，飘到灵植峰，飘到外门，飘到每一个角落。

弟子们闻到了，都笑了。甜的，暖暖的，吃了就不难受了。

“二几几，今天外门的师兄好像不酸了。”糯糯忽然说。

温知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闻到的。昨天的味道酸酸的，今天不酸了。甜甜的，像吃了糖。”糯糯歪着头，“他们是不是吃到好吃的了？”

温知予看着她，忽然笑了。“可能是。”

“那就好。”糯糯低下头继续炼丹，“酸酸的不好闻。甜甜的好闻。”

晚上，外门弟子们聚在一起。

刘全坐在中间，手里攥着那颗丹药的残渣。他舍不得扔，用布包着，放在枕头下面。

“我明天想去丹璃峰，谢谢小师妹。”

“一起去吧。”张远说，“我也想谢谢她。她给的丹糕，真的好吃。”

“我也去。”

“我也去。”

外门弟子们七嘴八舌，最后决定明天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外门弟子们站在丹璃峰外面。乌压压一片，三百多人。糯糯跑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