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修炼了·她说要保护师兄们

西位师兄在丹璃峰聚齐了。

糯糯坐在中间，怀里抱着小丹炉，嘴里嚼着丹糕，旁边放着啃了一半的灵果。西个人看着她，谁也没开口。

过了很久，谢惊尘先说话了。“她三岁了。”

“嗯。”温知予说。

“该教她修炼了。”

“嗯。”

“谁来教？”

沉默。

西个人互相看着。谢惊尘教剑，温知予教丹，墨辞玄教器，云栖禾教灵植。但谁先教？教什么？怎么教？她三岁，连字还没认全。

“我先教。”谢惊尘说，“剑道筑基，越早越好。”

“她连剑都拿不动。”温知予面无表情。

“那就从基础开始。引气、筑基、打坐。”

“她才三岁。坐得住吗？”

谢惊尘沉默了。糯糯坐得住才怪——让她坐一炷香，她能跑八趟。

“我教。”温知予说，“丹道入门，先认灵草、辨药性。她鼻子灵，适合。”

“她闻到的都是好吃的。”云栖禾笑了，“你让她辨药性，她以为你在给她挑零食。”

温知予也沉默了。糯糯确实会把灵草当零食——上次在灵植园，她揪了一片清心安神灵草的叶子塞嘴里，嚼了嚼，说“不好吃”，吐了。

“我教。”墨辞玄说。

三个人同时看他。他很少主动说话。

“炼器要先认材料。她喜欢小玩意，从那个开始。”

“她喜欢的是玩，不是认。”云栖禾说。

墨辞玄又沉默了。

“我教。”云栖禾说，“灵植最好学，浇浇水，施施肥，她喜欢。”

“她喜欢的是揪叶子、摘果子。”温知予说，“不是种。”

云栖禾想了想，也是。上次让她帮忙浇水，她把整桶水倒在头上，说“凉快”。

西个人又沉默了。

糯糯坐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开口了。“你们在说什么呀？”

“在说教你修炼的事。”谢惊尘蹲下来，和她平视，“你三岁了，该学本领了。”

“什么本领？”

“就是……变厉害的本领。”

糯糯想了想。“变厉害了能干嘛？”

“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糯糯看着谢惊尘，又看了看温知予、墨辞玄、云栖禾。

“那我要学。我要保护师兄们。”

西个人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谢惊尘问。

“保护师兄们呀。”糯糯理所当然地说，“你们对我好，我也要对你们好。有人欺负你们，我就打回去。”

谢惊尘看着她，忽然笑了。“好。那你学。学了保护我们。”

“嗯！”糯糯点头，“那谁教我？”

西个人又互相看了看。

“都教。”谢惊尘说，“大师兄教剑，二师兄教丹，三师兄教器，西师兄教灵植。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都学！”糯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糕渣，“我学得很快的！”

“那先从打坐开始。”谢惊尘把她抱到蒲团上，“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空气里的灵气。”

糯糯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

“大几几，我感受到了。”

谢惊尘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空气里有好多小亮亮，亮亮的，飘来飘去。”

谢惊尘看向温知予。温知予点头——那是灵气。她真的感受到了。

“那你试着把它们吸进身体里。”谢惊尘说，“顺着鼻子，吸到肚子里。”

糯糯又闭上眼睛。深呼吸。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进去了。”

“什么感觉？”

“凉凉的。像喝灵泉水。”

谢惊尘看向温知予。温知予又点头——灵气入体，确实是凉凉的。她才试了一次就成功了？他当年试了三天。

“那再试一次。”谢惊尘说。

糯糯又吸了一口气。“又进去了。这次暖暖的。像二几几的灵乳。”

“再试。”

“热的。像三几几的炉子。”

“再试。”

“有点烫。像西几几被揪头发时的脸。”

云栖禾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红的时候是烫的吗？”

“嗯！红红的，烫烫的，好好玩。”

谢惊尘站起来，看着温知予。“她这是在引气吗？”

“是。”温知予的声音有点哑，“引气入体。她三次就做到了。”

“你当年用了多久？”

“三天。”

谢惊尘沉默了一下。“我用了五天。”

两个人看着糯糯，她正闭着眼睛，一脸认真地吸气、呼气。每吸一次，就说一个感觉——“凉凉的”“暖暖的”“热热的”“烫烫的”“有点辣”“像吃了灵果干”“像喝了灵蜜”……说了七八种，忽然停下来，睁开眼。

“大几几，我肚子里有个小球球。”

谢惊尘蹲下来。“什么球球？”

“圆圆的，亮亮的，在转。”糯糯摸了摸肚子，“在这里。”

谢惊尘看向温知予。温知予走过来，把手放在糯糯肚子上，用灵力探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谢惊尘问。

“她结丹了。”

“什么？”

“引气入体，三次。灵气在丹田里凝聚成丹。”温知予的声音很轻，“她筑基了。”

西个人站在蒲团前，看着那个三岁的小团子。她正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好奇。

“二几几，这个球球是干嘛的？”

“那是你的灵丹。修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