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长公主的试探·因果浮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姬云霄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不再驼背，不再低头，不再躲在角落里。他的眼睛变得明亮，步伐变得稳健，声音变得坚定。他像一株被压在石头下的草，终于找到了缝隙，开始向着阳光生长。其他皇子皇女们看着他的变化，心情复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屑，也有人开始反思——也许，凌静说的对，他们真的不比任何人高一等。也许，他们真的只是运气好。也许，他们真的该努力了。

但反思的人少，嫉妒的人多。姬无痕就是其中最嫉妒的一个。他每天都来演武场，每天都看着姬云霄被凌静指点，每天都看着那个曾经最不起眼的弟弟一天天变强。他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烧。不是怒火，而是妒火。他恨，恨凌静为什么选中姬云霄，而不是他；恨父皇为什么让凌静做他们的老师，而不是杀了凌静；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强到可以无视凌静。

“大哥，不能再等了。”一个皇子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那个杂种越来越强了，再等下去，他就真的超过我们了。”

姬无痕咬了咬牙。“我知道。但如霜说得对，我们不能硬来。得想个办法，让凌静自己离开。”

“怎么让他自己离开？”

姬无痕沉默了一瞬。“他不是有家人吗？他不是有孩子吗？他不是有老婆吗？如果他的家人出了事，他还能安心待在这里吗？”

那皇子的眼睛一亮。“大哥，你是说——”

姬无痕抬手制止他。“别说了。我自有安排。”

他转过身，看向演武场中央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天傍晚，凌静回到宫殿时，发现凌瑶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但此刻，那红色中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父亲，有人想害我们。”凌瑶轻声说。

凌静走到她身边，坐下。“谁？”

凌瑶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们在说父亲的名字，在说母亲的名字，在说哥哥们的名字。他们在想办法，让父亲离开这里。”

凌静沉默。他知道会有人对付他，但他没想到，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中，只有平静。

“不怕。”他说，“有父亲在。”

凌瑶靠在他肩上。“嗯。不怕。”

远处，姬如霜站在宫殿的最高处，看着凌静宫殿的方向。她的身边，站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公主，大皇子动手了。”老者说。

姬如霜点了点头。“我知道。”

“您不阻止？”

姬如霜沉默了一瞬。“不阻止。”

“为什么？”

姬如霜看着那道身影。“因为我想看看，凌静到底有多强。也想让大哥知道，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凌静带着凌瑶来到演武场时，发现气氛不对。皇子皇女们站在各自的位臵上，但没有修炼，而是在窃窃私语。看到凌静，他们立刻安静下来，但眼中的光芒，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凌静没有问，只是走到演武场中央。“开始修炼。”

没有人动。凌静看着他们。“怎么？不想练？”

姬无痕站出来。“凌老师，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凌静看着他。“说。”

姬无痕看着他。“我们觉得，你不适合做我们的老师。”

凌静没有说话。姬无痕继续道：“你是灵界的人，不是天璇星的人。你杀了我们的兄弟，父皇不追究，但我们不能当没发生过。你在这里，我们练不好。所以，请你离开。”

其他皇子皇女们也纷纷开口。“对，请你离开。”“我们不欢迎你。”“这里不欢迎你。”

凌静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孩子。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可悲。

“你们以为，我想留在这里？”他问。

姬无痕微微一怔。

凌静继续道：“我来这里，是因为你父皇请我。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教那个愿意学的人。你们不想学，可以不学。但你们没有资格赶我走。”

姬无痕的脸色沉了下来。“你——”

“够了。”一道声音从演武场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姬如霜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清冷。她走到凌静面前，停下。

“凌老师，对不起。”她开口，“是我哥哥不懂事。”

姬无痕的脸色铁青。“如霜，你——”

“闭嘴。”姬如霜看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赶走一个能教我们变强的人。你在得罪一个连父皇都不敢得罪的人。你在把皇族推向深渊。”

姬无痕说不出话来。其他皇子皇女们也低下了头。

姬如霜转向凌静。“凌老师，我代表皇族向你道歉。请你继续留下来，教我们。”

凌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比你哥哥聪明。”

姬如霜微微一怔。“什么？”

凌静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那些皇子皇女们。“继续修炼。”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臵上，开始修炼。姬如霜站在原地，看着凌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傍晚，修炼结束。凌静带着凌瑶回到宫殿，发现姜若水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的脸色很凝重。

“怎么了？”凌静问。

姜若水看着他。“灵界传来消息，有人想对你的家人动手。”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谁？”

姜若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消息是从天璇星传出去的。有人在这里，联系了灵界的人，想趁你不在，对你的家人下手。”

凌静沉默。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中，只有杀意。

“我知道了。”他说。

姜若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凌静看着她。“回去。”

“现在？”

“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凌瑶。“瑶瑶，我们回家。”

凌瑶点了点头。“好。”

凌静抱起她，走出宫殿。姜若水跟在后面。“我送你们。”

凌静没有拒绝。三人向着皇城的出口走去。走到半路时，一道身影拦住了他们。姬如霜。

“你要走？”她问。

凌静看着她。“有人要动我的家人。”

姬如霜沉默了一瞬。“我知道。是大哥做的。”

凌静没有说话。

姬如霜看着他。“我替他向你道歉。请你不要杀他。”

凌静看着她。“他动我的家人，你让我不要杀他？”

姬如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是我哥哥。我不能看着你杀他。”

凌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我不杀他。但——如果他再动我的家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姬如霜低下头。“谢谢。”

凌静没有再说话，抱着凌瑶，继续向前走去。